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|大学中庸熙解

而《大学》又是《论语》的总纲。其总纲地位既表现在思想上的总领,也表现在逻辑上的纲目关系:三纲八目,絜矩之道(逻辑思维结构)。

三纲:明明德、新民、止于至善。主关键词:明、新(亲)、止。再由“止”到“得”,做到这五步,就是“近道”了。而学问到了“道”的层面,又会进入下一层,如此循环往复,螺旋前进。

八目:明德于天下、治国、齐家、修身、正心、诚意、致知、格物。八目是对“明明德”的阐述,也是实现明明德的过程和条件。

絜矩之道:包含了现代所说的逻辑思维,逻辑结构,以及关系链。讲究事物之间的环环相扣,事物的整体和部件之间的牵制关系、互补关系等。任何事物都离不开逻辑,离开逻辑,就成不了“器”。

大学之道,即《论语》所说的“吾道一以贯之”的“道”。《论语》下半部成书时期,也是《大学》成书之时,编者都是曾子及其同门。从《论语》背后的逻辑结构可以看出,编者们对其数十年前编辑的《论语》上半部作了重新编辑排序。新成书的《论语》上下部内容主旨,以及各篇章之间的编排逻辑顺序,都贯彻了《大学》的纲领思想。

“道”的最通俗理解是“道路”,引申为自然律、原则等,在中国古代哲学、政治学里,也指宇宙万物的本源,一定的政治观或思想体系等,在不同的上下文环境里有不同的意思。所以不要企图用一个固定概念来给“道”贴标签、下定义。

比如,在《论语》里面提到的“仁”,孔子的几位弟子们都问过“仁”,而提问的方式也有所不同。如果直接问“什么是仁”的(司马牛、樊迟、颜渊等),相对而言,学问水平就会差一些,因为“仁”不是一个固定、抽象的定义,只能说某一个人的行为,是不是符合“仁”的标准。子贡作为孔子最优秀的学生之一,从来没有问过什么是“仁”,他问的是“为仁”—-怎么做才能符合仁,这似乎才是正确的提问方式。“问仁”的人还停留在文字概念和标签层面,只求“结果”;而“问为仁”的子贡则关注到了实践过程。对一些道德标准,虽然说结果也重要,但实践过程更重要。

同样的,对于“道”的概念,我们也只能去说“怎么样做事才能符合道的原则”,这样才是恰当的。学习了《论语》《大学》《中庸》中的“道”,我们的思维就不能陷于狭隘和人云亦云,而应明大道,去拓宽大众的思维。

明明德中的“明”字,应从“明”字的本义去考虑。“明”的本义为日月光明之德、星辰之德;而不仅仅停留在现代普遍所理解的“明”的抽象的概念,即明白、领悟的意思层面,这种引申义是孔子时代以后很多年才被抽象化所赋予的。

古人造字,在一个字被抽象化之前,都会有它与物理的世界接通、与它的象形对应锚接的本源。孔子所处的时代,文字创造、演变的时间不久,甲骨文也刚刚淡出人们的视线不久,因此我们理解那个时代的著作,更多的应从其象形文字的本源、成像学,从其物理世界的原义来解读。

《荀子·天论》曰:“在天者莫明于日月。”《荀子·成相》曰:“君法明,伦有常。”可见,同时代的荀子对“明”字的用法,也是基于象形文字造字的本源来理解的。这也是我们阅读和理解2500多年前的经典要注意的地方。从造字本源来理解一个字,拓宽一个人思维的边界,打开了人的格局。

在甲骨文中,“德” 字的左边“彳”(chì) 表示行走,行动。右边像一只眼睛,直视上方。上方是指哪里呢?—北极星。后来又加上一颗心,就成了以北为标杆,一心明德走大道的意思。

要点:自古以来,北极星都是指路“明灯” ——因为北极星的位置是亘古不变的。执事者如果实行德治,像北极星那样,矢志不渝,为大众着想,惠及天下,人们就会真心向着你,拥护你。其哲学含义:从这时起,人们将天道自然法则,引申到了人伦之道。中华文化中以“天道”为基础的哲学思想和道德观,由此开始形成(始于彭祖时期)。

在中国哲学思想中,“道”代表自然律,是道家世界观的核心;“德”代表顺应自然律的人伦规则,既是道家的方法论,也是儒家思想的核心。二者合起来成为中国基于道法自然的哲学思想之源。

老子(思想)+ 孔子(思想)=天地乾坤之道 +文质教化之德。二者是一脉相承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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